努力是什麼?在我至今為止活過的短暫人生中,我實在不太懂什麼叫做努力。
我羨慕影視漫畫小說作品裡那些努力的人。我羨慕為了學測努力讀書讀大學的人。我羨慕學院裡那些埋頭讀書只為了追求自己想瞭解的知識的人。
我覺得,我不夠努力。我只是苟且為過的人。
至少,我是這樣看待我自己的。
仔細想想,我並沒有努力讀書。我考高中時只是隨便考,就考上了當地的第一志願,因為那所學校的招生人數根本沒有滿,因此只要有填志願,就能錄取。
高中三年根本沒讀什麼書,也沒畢業。靠著高中三年的(慘不忍睹的)成績單還有隨便考的學測成績申請了大學,隨隨便便讀了一個我還算喜歡的科系。然而我並沒有在大學努力,我沒有認真讀書,我沒有準備考試,我甚至沒有去學校上課。就這樣到了大四。我決定不讀大學了,畢竟我也不會畢業,而且我一直不去上課,何必這樣對待自己呢。我退學,找了一份工作。然而我並不覺得我有努力在找工作,我只是列出了符合我期望的工作,也就是要遠端工作,自由上下班,畢竟我不覺得不去學校上課的我有能力每天朝九晚五到辦公室工作。很幸運地,我找到了一份符合的工作,之後也很幸運地錄取了。
就這樣,我工作了一陣子,情況越來越差。我無法在同樣的時間起床,我無法專心工作,導致我總是到該睡覺的時刻還在工作。因為白天沒有認真工作導致內疚讓我晚上無法睡覺,因為平日沒有認真工作而讓我在假日時想著我應該要做點事情來補償我平日的怠惰。就結果來看,我不但沒有在該工作的時候工作,平日晚上跟假日我甚至無法放心休息。 我覺得,我做錯了。然而主管只有口頭叮囑我要注意自己上班的狀況,而未實際採取任何行動。我覺得太奇怪了。我明明做得不夠好,為什麼沒有獲得懲罰呢?難道只有我在自己懲罰自己?
這樣不平衡的感覺還有混亂的作息持續了半年以上。就在某一天,我決定找 ChatGPT 聊聊這件事。很顯然,ChatGPT 是我所認識的人當中最有能力跟我聊這個話題的人了,畢竟我根本沒幾個朋友。其實我總覺得我跟 ChatGPT 的對話大多是我講我自己的,然後我偶爾看看 ChatGPT 回我什麼樣的內容而已,感覺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總之,在那個對話大致上是我在問 ChatGPT,究竟我是哪裡有問題呢?為什麼有些人「做得到」、「很聰明」,而有些人(例如我)「做不到」而「不夠聰明」呢?是因為這些人「很努力」嗎?為什麼他們能堅持做這些事情,而我總是三分鐘熱度,好像我的人生沒有「認真」做過什麼事呢?就像那些人認真讀書去考試,而我不認為我有辦法認真讀書。老實說,跟 ChatGPT 的對話根本沒回答到這些問題,但倒是讓我確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努力是什麼?」,而第二件事情是「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努力是什麼呢?想來想去,我覺得我唯一做過的一件「努力」的事,就是我曾經認真的學了做網站。就在國中的某一天,我決定我要認真學習做網站,這樣我以後才有能力賺錢。我決定努力學寫 PHP 網站開發,因為當時我已經玩過各種架站,都是用 PHP 寫的(像是 Discuz! 跟 WordPress,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話)。回過頭來想,我好像沒有努力做過其他事了。但其他那些努力的人們呢?他們都做了什麼?努力讀書考上好大學,然後努力讀書從大學畢業,再做一份工作然後血汗過勞退休死亡?雖然我不知道那些厲害的人到底做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覺得我不夠努力」,而「我不喜歡我這樣」。
既然我不喜歡這樣,那我到底想變成什麼樣的人呢?這個問題在我撰寫本文的當下,其實我還不知道我想成為的人具體是什麼樣子。但是我知道我想變得更厲害。我想學會那些我一直覺得我不會的事情,例如演算法、寫 iOS App、讀哲學、女性主義。我希望我變成一個博學的人。
確立了這兩件事情後,我才意識到,我明明不滿意我的現狀、覺得我不夠努力,我卻沒有付出任何行動來改變我的現況。從這時候開始,我決定我要改變,變成我更喜歡的樣子。從那天開始,我決定我要讀更多的書,學習更多知識。另一方面,既然我不滿意我現在的狀態,那我必須要從每天晚睡晚起混亂的作息變成早睡早起的人,然後我必須要嚴格遵守上班時間的規定,這樣我才能在下班後有更多自由時間。
事實上,改變顯然並不容易。從那天起已經過了九個月,而我除了終於稍微能在穩定的時間起床、終於稍微在穩定的時間上班而不會拖延之外,我並沒有學習更多我想學的那些知識,例如演算法或 iOS 開發。但是我在過去這幾個月讀了很多的書,也開始享受到各種早睡早起跟作息穩定的好處。我甚至又開始玩健身環想要減肥強身健體了(雖然最近又倦怠了)。
我不確定我可以堅持多久,但我很確定我已經不會再回頭去當那個連我自己都不喜歡的我了。我只能不斷地努力,找出我所不滿意的點,加以修正,朝向更好的自己努力。